大二夏天,在階梯教室上大課。天太熱,課又無聊,我昏昏欲睡。哎,手頭沒一本小說,又沒帶walkman,難熬啊!于是,拿起筆來,在課桌上開始寫詩。“在那幽深又寂寥的雨巷,我撐著油紙傘,希望逢著一位結著愁怨的丁香般的姑娘……”咱從小練書法,一直是本書法協會會員,平心而論,字寫得雖不能和王羲之的“飄苦浮云,皎如驚龍”相比,卻也還在同齡人中算得上出類拔萃。詩寫完,下課鈴也響了。
兩天后的下午,又是煩人的大課。也巧,我還坐上回的那個座位。我仔細欣賞自己的杰作------戴望舒的《雨巷》。咦!怎么多了一行小字:很欣賞你的才華,可否留下聯系方式?我一陣興奮,瞧這娟秀的小字,就知道是女孩子寫的。知音難覓呀!我走了什么樣桃花運?她一定是大大眼睛,穿一身白衣裙,喜歡在雨天撐著油紙傘,有如《雨巷》那位結著愁怨的丁香般的姑娘。同桌強發現了我的秘密,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說:“哥們,這是你艷遇的開始呀,趕快留名呀!”在哥們的鼓勵下,我義無反顧地留下大名。晚上,宿舍人敲詐我買了一個大西瓜。我對自己說:“不虧,為了愛情,為了我丁香般的姑娘,值!”
第二天剛到教室,管衛生的傳達室老張便把一紙罰款單給了我。我一愣,只見上寫:陳大民同學因在教室桌子上知涂鴉,罰款十元。哇塞,原來那娟秀的小字是老張寫的!我可憐的愛情幻想徹底破滅了。